虞长歌

……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于天上看见深渊;于一切眼中看见无所有,于无所希望中得救。……

长干曲




曦澄
ooc严重
不知所云
遍洒狗血

HE









这日蓝公子到得江府拜访,原是二人此前约定。主事引了蓝公子至前厅又嘱人泡了茶便退下。不过片刻,江先生便来,手里却拎着些东西,细细瞧去竟是些食材。

“来了?”

“来了。”

江先生将手中物什晃了晃:“今日便叫你尝尝正宗的莲藕排骨汤。”

蓝公子笑:“是。只不知蓝某是否有幸亲见江先生近庖厨?”

江先生细眉微挑:“随你。”说罢便出了前厅,蓝公子紧随而上。

江先生身上有莲花的冷香,是很清淡的,却叫人不容忽视。但其间又隐约夹杂了些微苦涩,颇有点儿似药的味道。蓝公子看着眼前人衣袂翩飞,想,大概是错觉罢。

厨房里没有人,想来江先生已吩咐过了。

蓝公子坐于一旁的矮墩上,面前放了些未择过的菜。这还是蓝公子第一次做这些事呢。

“这个菜待会儿要用到吗?”

“不,找点事给你做罢了。”

“……啊,是吗。”蓝公子少见地不知如何反驳。

江先生忙碌的身影显示着其对庖厨之事的熟悉。蓝公子不时抬头看看江先生的侧脸,那是一种少见的认真和专注——除了作画。江先生细细端详过手中的排骨,仿佛那是一件如何巧夺天工的杰作。切莲藕的动作熟练又利落,隐约有几分别样的美感。
将食材一一下锅,又往灶里添了些柴火,江先生站起身子,拍拍手,对蓝公子道:“接下来只要等就行了。”







蓝公子细细尝了汤,莲藕的清香与骨汤的醇厚交织,入口温润,的确是很棒的味觉享受。

“怎么样?比醉仙楼里的正宗多了吧。”

“嗯,阿澄手艺很好。”蓝公子如意料中地瞧见了江先生的眉梢染上几分骄傲的颜色。

江先生已对蓝公子对他的称呼不甚在意了,毕竟只是称呼罢了。

醉仙楼一叙时,江先生忽听得蓝公子唤他阿澄时未作反应,待得回过神来便是一句凌厉的诘问,谁准你这样唤我了?

蓝公子笑起来,涣觉得阿澄很好——阿澄也可唤我蓝涣或者曦臣。

俗言伸手不打笑脸人,且此人又生的赏心悦目,江先生一时无言可对。果然温文尔雅的人最难应付了。

“只不知日后是否还能有幸尝到阿澄的汤?”

“唔……也非难事,只不过得劳烦台服大人帮忙打下手了。”江先生难得有这样略带调侃的语气。

“只希望阿澄莫嫌我笨手笨脚。”

彼时轻阳温婉,微风煦煦,连带着人心也柔软起来。然世事瞬息万变,此刻二人却不曾想到如此简单之诺言于日后竟是那样难以实现。想来天意弄人实非古人欺言。








江先生有一红颜知己——这大概也算一件较为骇人之事了,毕竟依江先生性子,实在是——

“难以置信,”青衣姑娘为蓝公子斟茶,朝蓝公子露了笑,“江先生的暴脾气可是与他的画技一般闻名遐迩呢。”

蓝公子微笑致谢。

江先生坐于一旁颇为无奈,两个温温柔柔的人更叫人难以招架。

“其实江先生哪有传言那般骇人,依不过是以讹传讹,三人成虎罢了。”青衣姑娘向蓝公子说着江先生的偶尔糗事,两人不时轻笑。“江先生偶尔言行有时甚至会让青衣觉得他其实还是个稚童呢。”

江先生忍无可忍:“青衣,再胡说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青衣姑娘掩面笑得更畅了些,是毫不忌惮的模样:“只不知青衣的腿已叫江先生口头上打断过数次了,再多一次本也无妨。”

江先生此番是真真哑口无言,却见得蓝公子眉眼弯弯,望向自己的眼里像落了满天星辰。江先生于是颇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嘛,算了。






青衣姑娘立于窗前,望着江蓝两人离去的背影暗自沉默。

她未曾想过江先生会遇到其他人,未曾想过这一天如此之快,就像她未曾想过那人会是蓝公子,未曾想到再见竟是重牢狱中、相顾无言,未曾想到那人熠熠瞳眸终归于无波古井再装不下这万家灯火。






江先生坐在凳子上,面前桌上摆着一壶茶。他瘦了,原本便没什么肉的脸颊如今更加瘦削苍白,那一袭紫衣也显出几分宽大不合身来。

青衣忍不住哽咽出声,江先生。

重牢重狱看守森严,探望实非易事,此番得见亏了蓝公子从中斡旋。

江先生转头看她,嘴角便杨起一抹笑来,青衣,你来了。依稀仍是数日前的谈笑。

她细细端详片刻,终是让那泪落了出来,花了妆。

江先生,可还好?

还好,不必担心。

江先生看着她,可她分明瞧见了他眼中的空洞和死寂。他终于失了再看这婆娑世间的权利。

她不忍再看,转身欲悄悄离去。

青衣。


她转头去看,江先生慢慢斟了一杯茶,道,帮我带句话给蓝涣。告诉他,不必再管,还有,
——对不起。





——————————————————————


“婆婆、婆婆,然后呢?江先生出狱了吗?罪名有没有洗清?眼睛有没有好起来?他和蓝公子怎么样了?”

豆蔻少女坐在婆婆面前,两手托腮,眼里是满溢的好奇和期待。

婆婆轻笑起来:“后来啊……后来的事,咱们明天再说好不好?婆婆累了,想休息了。丫丫也回家吧,阿爹阿娘该着急了。”

“唔……那丫丫先回家了,婆婆快快休息,明天接着给丫丫讲后面的故事。”

“呵呵,好。丫丫路上小心点呀。”

“嗯,婆婆再见!”

青衣婆婆含笑,眼里是少女蹦跳着远去的身影。


最后一抹白消逝在远山,寒雁声断,黑暗很快战据了视野。青衣婆婆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似乎又听见那人喊她青衣。她睁开眼,那人一袭紫衣飒飒,长身玉立,回眸一瞬是少年的恣意和桀骜。

分明是初见的模样。

江先生……

彼时青街娼女自诩阅人无数遍识人心,终究只堪堪一面便失了惯常风度。




后来啊,后来……


许多年前,长干巷里,有人夜不成寐,有人执杆而行,两相踯躅的片刻是岁月的仁慈,抑上苍的悲悯。

那天夜里,有人听见清越箫声穿越时空而来,唱的是昔年云梦的小调。




—fin—





江先生被诬入狱,蓝公子四处奔波搭救,却在一次回京途中遇袭,寡不敌众头部受伤然后狗血地失了忆。而江先生则困于重狱,处境艰难,又因自小患有眼疾,加之断了汤药数日,伤情加重遂失了明。最后江先生洗雪罪名出狱,但不幸的是蓝公子却忘了他,于是江先生只好搬到了蓝公子府邸边上,希望蓝公子有朝一日恢复记忆。当然,最最后,应大众文化所需,蓝公子恢复了记忆并与江先生开始了没羞没躁的幸福生活。不过江先生的眼睛是不能好啦。
以上。





长干曲


曦澄
ooc严重
不知所云

未完
HE







又是一个噩梦。

他睁开眼,眸中光华明灭。

长袖轻扫牵动暗淡烛火微晃,红泪如歌。

他踏出房槛,身后门轻轻阖上。

屋内红光如豆。

青竹摇动疏影。尺径幽僻,一侧墨色幽沉,一侧皎月如玉。塘中月碎、波横,半池莲明紫一如梦中猎猎华裳潋滟。

朱红重门吱呀声起。黑夜扑面而来,像支离幻境。

巷尾有竹棍击地声扰攘。

那人白裳清明竟与梦中紫衣年少重叠。

夜在流动。

“江先生晚归甚。”

那人步履且顿。

“嗯。”

雾里一言萦回。

夜凉如水,青石路遥。

竹节声复,剥落空静又撞上远寂。

楣上匾谧谧,巷外重灯炽烈。

长星如晦。

他行的路随后发光,令人想深渊如同白发。






江先生本名江澄,表字晚吟——早入半缘分务重,晚吟多是看山回。

江先生于丹青一道之精冠绝三江,早些年便已是宫廷御用画师——江先生如今不过及冠二三载。

而与江先生的画技一同有名的还有江先生的脾性,大概许多高门小姐便是因了江先生的暴脾气才熄了那份心的吧。江先生随身带有一根紫色长鞭,名曰紫电。若是谁不长眼不走心招了他,便将紫电甩出来,附赠一句“打断你的腿”,桀骜凌厉的模样叫人胆寒,于是这坏脾气的名声便也传了出去,甚至隐隐有盖过其画技之名的迹象。

江先生对此倒不甚在意——本也无甚可在意的。






蓝公子是少数几个能与江先生和平共处(?)的人之一。

蓝公子名涣,字曦臣,雅正有礼,温润如春风,世人皆称之为泽芜君。泽芜君官居太傅,是当年名动京城的文武状元。





且说二人初遇。

江先生于一家酒楼用食,却听得楼下有人碎语,入耳皆是些腌臜秽词,江先生怒极下楼,将那几人桌子用紫电劈裂,再挥鞭却叫人中途接住。

“江先生,手下留情。”

白衣公子长身玉立,手中一管玉箫便是方才挡鞭之物。

江先生收回紫电,眼角眉梢俱是凌厉怒意:“凭你是谁,也来管我的事?”

“在下姑苏蓝曦臣,”蓝公子顿了顿,“非是蓝某多事,然此些人虽有过,但罪不至此,还请江先生手下留情。”

江先生正待开口,却听身后主事喊了声“先生”,略微收敛,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初见实非如何好印象,日后两人偶有碰面,江先生本无好脸色,然蓝公子却是一贯笑脸迎人,似毫不介意江先生的臭脸,仍是一派温和模样。时日一长,江先生也不好再如此般,本非大事,现下倒显得自己不识礼数器量狭小。于是两人再见时虽不能做到热情寒暄,但总算面色稍霁。

而两人真正熟识,却是那日江先生的狗找不见了。江先生爱狗,平日里对待自己养的三只狗如父与子,如今其中一只找不见了,自是急煞。遣了下人各处寻找,江先生亦出府去寻,遇蓝公子。蓝公子得知此事亦自请帮忙。

待两人找到狗时,已是日暮时分。硕大红玉被轻云白烟割裂,显出几分颓坯苍凉。江先生爱狗正与另一只同样雪白毛色的狗狗玩乐,丝毫不知主人为它如何着急。

“妃妃!”

妃妃闻主人唤,忙至前,头挨在江先生脚边亲昵地蹭了蹭。

江先生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妃妃的脑袋,道:“回家了。”却见妃妃似是不舍般转头对着另一只狗叫唤,那狗狗亦回了几声,妃妃这才回头跟着主人走了。

亦是颇有灵性的家伙。




一条青石铺就的长街已至尽头,二人便要分道。蓝公子道别后转身正待离去,忽听得身后人轻声道了句“多谢”,面上不由便露出笑来,眼里也含了浓浓笑意,由着月色勾勒,愈发温柔惑人。

可惜,江先生没瞧见。






明日,蓝公子正于书房处理事务,有下人回禀言江先生递了拜帖,邀蓝公子于醉仙楼叙,以表谢意。

待得蓝公子由小二引至雅间,江先生已叫了一桌子菜,还有一坛酒,是姑苏天子笑。

二人席间如何且不谈,却说蓝公子回府时是兴至模样,非是其平日面有郁色,只此番与往常温和疏离笑容有别,中似有些别的,然众人不识其意。

而江先生心中原本对蓝公子之印象亦大有不同,日后深交才知是真真公子如玉。






*“他行的路随后发光,令人想深渊如同白发。”摘自《圣经》,此处略有变动。








航海时代(全)

bug很多!
ooc!
里面涉及到的相关知识均是瞎编乱造做不得准千万别较真啊诸君!
写到后面在下已经编不下去了orz!
图君一笑耳!

   

    马可·波罗的记载将人们带入了一个遍地黄金的梦。

   

    这个社会在不断前进。
   
    薄伽丘的《十日谈》将禁锢思想的枷锁破坏。笼罩在巨大黑幕下的大陆终于得见一丝金色的光亮。那从遥远天际穿过重重阻碍到达的吉光令蒙昧中的人类如获新生的洗礼。
   
    这是中世纪的晚期,是文艺复兴的时代。
   
    这是思想解放的时代。
   
    这同样也是探索和发现的时代。
   
    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和资本主义萌芽的产生,资本家们不再满足于已有的财富和脚下的土地。造船业不断发展,罗盘技术运用日益成熟;随后的“地理大发现”亦掀起热潮。
   
    奥斯曼土耳其帝国阻隔了东西方贸易的传统商路。庞大的帝国盘踞在两块大陆文明交往的目前所知的唯一商路。
   
    这令西欧各国感到惶恐和急迫,它们急切的需要找到新的航路。
   
    正如五个世纪后的资本主义大危机和罗斯福新政的卓有成效带来的思考:危机有时候也同样伴随着机遇。
   
    于是越来越多的探险家们踏上了征程。
   
    这些探险家们以各种身份带着这样或那样的目的开始了寻找新世界的冒险。他们有的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有的是身份尊贵的勋爵,还有的是充满冒险和进取精神的人文主义学者。

   
    渺远蔚蓝的大海一如诗中般梦幻和优美,远远随着波浪闪烁的彩色泡沫带着海的女儿的白色爱情消逝在金色的轻羽里。
   
    苍茫天色中倏忽有小小的黑点出现,它越来越近,于是轮廓逐渐显现。这是一艘航船。庞大的铁皮怪兽以与外表不相符的温和速度向前行驶。
   
    船身上金色的光芒闪烁——这是英国皇室的勋章。这是一艘皇家军舰。
   
    白帆在海风的吹拂下似是被赋予了生命般地舞动起来。
  
    “将军,午膳已备好。”士兵恭敬地说。
   
    甲板上面朝大海的男人转过身来,向船舱走去。士兵又恭敬地跟上。
   
    这是一个典型的东方长相的男人,但他军装上的英国皇家勋章无疑昭示着男人在大不列颠帝国的崇高地位。
   
    那么他是谁呢?
   
    英国最尊贵的国王陛下是他的叔叔,皇家军队的最高统帅赫拉特亲王是他的父亲,甚至他自己也是深受器重的皇家军队的将军。而他的母亲则是来自神秘的东方古国的商人之女。父母的爱情令男人心生向往。男人的长相完全随了母亲,唯一肖似父亲的大概也就是同样高挺的鼻梁了吧。
   
    达伽马,哥伦布,迪亚士……探险家们凯旋时带来的异域风情和对于旅程的描述以及财富的魅力令欧洲大陆上的人们更加神往。于是我们年轻的赫拉特公爵在说服了父亲大人后带着皇室的荣耀亦踏上了他的命运之旅。
   
    公爵先生的军舰沿非洲西海岸一路南下。幸运的是,在近四个月的航行中他们还没遇到过致命的风暴。船舰得以安然无恙地来到另一片大洋。
   
    可是有时候,我们得明白,辽远地大海暂时的温柔并不能抹去它嗜杀的本性——当然,这是一点。我们同样还需了解,有时候比风暴更令人恐惧的是对前方的一无所知。这个世界才刚开始它的探险,神秘的诡谲却已接踵而至。
   
    耶和华和耶稣也有拯救不了世人的时候。

   

    沧远神秘的歌声穿越深海直抵众人耳中,诱惑出人心底深藏的欲望和贪念。
   
    惊慌的士兵们站在甲板上朝着四面眺望,可是迷雾般的浓密墨色缠住视线,入眼除了黑暗再无其他。
  
   “是塞壬!一定是塞壬!”士兵里不知是谁先开了头。
  
   “哦,上帝!是塞壬吧!”
  
   “塞壬!”
  
   “上帝!这一定是塞壬的歌声!”
  
   “上帝保佑!塞壬……”
  
    年轻的将军出现在甲板上,长筒军靴的铁跟落在甲板上发出踏踏的清脆声音。
   
    “镇静!”公爵手中的长剑在甲板上敲击出咚咚的响声,“大家镇静!”
   
    公爵身后的副将走到士兵里,边分发着什么东西。
   
    那是他的母亲要求他带上的,一些耳塞。温柔美丽的母亲对塞壬的歌声深信不疑。而现在,事实证明,母亲的要求是正确的。他想,回去后他得感谢他的母亲。
   
    可是已有几个意志不够坚定的士兵受了蛊惑。有人胡言乱语,有人举止怪异,甚至有人用手中的剑刺伤了自己。
   
    正在这时,又有另一阵歌声传来。清越激昂的音乐逐渐将前一串歌声掩盖。
  
    士兵们重获清明,而神秘的歌声也渐渐消散在黑夜里。一切又恢复了井然有序。
   
    赫拉特公爵将耳塞取出,忽听得有人的说话声。
  
   “你没事吧?”
   
    公爵向四周望去,但是他的周围没有一个人。
  
    “你没事吧?”
   
    那声音再一次传来,这次公爵先生确定了声源。
   
    他向海面望去。
   
    黑暗中的朦胧轮廓有点儿像书里描写的美人鱼。
   
    他镇定下来,回道:“我没事。”
   
    一丝清浅的月色透过云雾泻下来,他终于得以瞧见这只海中的精灵。
   
    他真的是一只美人鱼。
   
    漂亮的美人鱼望着他,红色的尾巴一下一下打在海面,激起朵朵雪白的水花。
  
   “对不起,潘缇娜又调皮了——她一直这样,不过我已经叫她回去了。”
  
   “没关系,……能告诉我你是谁吗,美人鱼先生?”
  
   “我?我叫李易峰。”
   
    公爵先生看着美人鱼唇角露出微笑,眉眼弯弯的漂亮模样,不由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上帝。
   
    美人鱼先生轻轻一跃上了舰,赤尾在赫拉特公爵惊讶的目光中变成了一双修长有力的腿。
   
    李易峰身穿东方人的服饰,外罩一件火红长袍,鸦色长发披散,在夜晚微咸的海风中掠起一缕缕优雅。
   
    他赤着雪白的双足一步步走到公爵面前,上身略向前倾。
  
   “你呢?你叫什么?”
  
   “……杨洋。”
  
   “杨洋。真好听。”美人鱼眨眨眼,笑出了猫弧,“你的眼睛也好看,唔……就像婆婆权杖上的珍珠,有幽幽的泠光。”
   
    美人鱼忽闪的长睫毛似落在年轻的将军心上,他忽然觉得心跳的有点儿快,——这似乎不大妙。
  
   “你们是要去东方吗?”
  
   “是的。”
  
   “那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你想去东方?你一条鱼,呃……我是说,你一个人?”
   
    美人鱼先生靠近船沿,将手搭到上面,眼睛眺望远方。
  
   “婆婆答应我,等我成年,就可以去我想去的地方,任何地方。”
   
    他转头看向杨洋,“所以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公爵先生在美人鱼希冀的目光中点点头,“当然可以。”
  
   “但是……唔,我们刚认识,而且,你不担心吗?我的意思是——你知道,人类对美人鱼总有特别的执念。”
   
   “是的我知道,但我想,该担心应该是你们?毕竟你刚刚见识过美人鱼的力量——或者你们可以把我绑起来,顺便堵住嘴。然而,我认为你不会,是的,你不会。”美人鱼笑起来,“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好人——起码现在是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他似乎特别适合微笑。
  
   “而且,你长得好看,比族里最漂亮的蒂卡还好看。”
   
    要命。公爵先生默默捂住了心里的小人。

   

    有时候,大海就像是一个贵妇人,优雅,温柔,多情又高贵。人们被她的魅力折服,甘愿为之倾倒。但同时,她又是一个战士,残忍的野兽。大海用她广博的胸怀包容人类,然后以撒旦的冷酷劫掠他们的灵魂。
   
    愚蠢的人类。
   
    大海的囚徒。
  
   “将军!我们遇上了风暴,雨越下越大!”
   
    赫拉特公爵披上外衣大步踏出房间,李易峰跟在他身后,铺面而来的风雨将两人淹没。海浪翻涌,船上下颠簸,雨水和有浓重海腥味的浪水悉数落在身上。昏黄的船灯发出的亮光被打散,不远处的夜色黑压压的挤过来。他迅速站在了正控制船舵的大副身旁。
  
   “将军,天太黑了。”
  
   “罗盘呢?”
  
   “罗盘不起作用。”
  
   “怎么会?”
  
   “我不知道,将军,我不知道。”
   
    突然一个大浪冲来,船身颠簸得厉害,大副、将军和人鱼踉跄着稳住身子。却又有更大的浪打来,海水灌进了船。
   
    甲板上有士兵过来报告:“将军,船里积水在增加。”
  
   “把水放出去,还用我说吗?”
  
    风越来越大。
  
   “把帆降下来!”
  
   “前面有一个小岛。”
  
   “你能看见?”将军对人鱼的话感到惊讶。
  
   “嗯,还有点远,我来指方向吧。”
  
   “好。”
   
    皇家军舰奋力朝着小岛开去,一路上风雨飘摇,海水翻涌,这就像是来自大海的诅咒。
   
    诅咒使接近小岛的船终于翻倒,船上的人无一幸免跌入了海里,最后随着海浪冲上了岛。
   
    黎明的曙光显现,而海面已风平浪静,大洋中的荒岛暴露它的身影,黄色的沙滩上一群着装怪异的土著走进绿林,他们还带着几个昏迷着的人。
   
    将军睡得迷糊,耳朵里传来说话声,他凝神去听,却发现他有点不懂。
  
   “杨洋。”
   
    啊,终于有一个听得懂的了。
  
   “杨洋,醒醒。”这声音似乎被压住了,小的可怜,但公爵先生还是应声睁开了眼,——是人鱼先生。
  
   “峰峰,你怎么样?”
  
   “我没事,——不过我们有事。”
   
    哦,他们被绑住了。
   
    土著人每个手里都拿着一根竹竿,那大概是他们的武器,所有人都没穿衣服,只用树叶遮住了重点部位,脸上画了各色线条,一个土著面对他们,嘴里叽哩哇啦地说着什么,他们听不懂,但那群土著似乎很兴奋。
  
   “我想,他们大概在商量把我们煮了吃。”
   
    将军转头看人鱼李易峰,人鱼朝他一笑 惨兮兮的。他又看了看身后为数不多的士兵还有大副和副将,他们也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决定和命令。
  
    “得想办法先解开绳子。”
   
    人鱼手里出现了一把匕首,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解释,颇有几分得意:“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藏起来的。”
  
    他们迅速给每人松了绑,一个一个小心往后逃去,却不想有土著发现了他们的逃跑,大声嚷嚷,于是土著们都追了过来。
  
   “快跑!”
   
    众人急速奔跑起来,朝着林外,他们的军舰就在不远处。就在快要出这林子时愤怒的土著追了上来。他们手里还有武器。
   
    将军握紧匕首,对副将吩咐:“詹姆斯副将,请带着士兵快跑!军舰就快到了。”
   
    副将不赞同地反对:“不行!将军,应该您先离开,我们留下来断后。”
  
   “这是命令!快走!”
  
   “可是——”
  
   “詹姆斯副将,我是将军!”
  
   “……是!”副将朝着士兵们喊:“大家快点跑去军舰那儿!快!”
   
    杨洋停了下来。人鱼也停在他身边:“我跟你一起。”
   
    他看了看李易峰,后者一脸坚定 他知道他劝不动他。
   
    杨洋率先冲进了土著人群里,用匕首割伤了一个人,将他的武器夺了过来,人给李易峰,然后又迅速开始战斗。人鱼先生长这么大还没正经打过架,更何况是这样的场面,但他却没被吓住,而是加入战斗,不过他只是将人打晕而不是打死,毕竟人鱼先生还没杀过人也不想杀人。一时间场面颇为混乱,将军手里的武器已经由匕首换成了土著人的竹竿,他不断地挥动它,将想要追过去的土著都阻拦住,李易峰也在奋力地将这些土著打晕。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而他们只有两人,待他俩上了军舰时,杨洋也受了伤。一个土著趁其不备,将削尖的竹竿从身后刺入了他的胸膛。
   
    詹姆斯副将率先迎过来,“将军,
Mr.Lee!”
  
   “将军受伤了!”他帮着扶住将军。
  
   “副将先生,船上还有药吗?”
  
   “没有了,先生。海浪将船上的东西都冲走了,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一点干粮也是湿的——晒一晒还能吃,但药已经不能用也没有了。”
   
    人鱼思考了一会儿,并不长的时间,但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副将先生,那么,还有小船吗?救生船也行?”
  
   “这大概是唯一一件幸运的事,先生。”
  
   “我需要它。”
  
   “先生?”
  
   “副将先生,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能救他,但你得带着剩下的士兵先上岸去补充物资。”
  
   “毫无疑问地,先生。但我担心……”
  
   “先生,你们的将军没有时间。”
  
   “……好的,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Mr.Lee.”
   
    李易峰坐在救生船里,军舰逐渐远去,他低头看了看杨洋。
   
    渺远的大海里一只孤独的小船漫无目的的漂泊。
   
    船上空无一人。
  

   
   

    赫拉特公爵再一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上,人鱼先生坐在一旁,身体趴在床上正睡着。
   
    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地方。这里到处布满珊瑚礁,不远处还能看到有海底生物游过,刚刚是水母,现在游过去的是海龟,它的动作可真慢,就像是在散步。头顶有亮光射进来,随着水的波动不断摇晃,弯曲的弧度引人遐思。
   
   他在海底。
  
   是的,他在海底,他几乎无法否认这个事实,但他又那样惊奇,人类怎么可能待在海底呢?不能呼吸,会被海水挤压,然后死亡,成为海底生物的食物。可他却是真正地躺在海底,而且他还活着。
  
   “你醒了!”人鱼惊喜地看着他,“还好吗?”
  
   “I'm fine.”他笑了。他知道这一定是人鱼的原因。
  
   “人鱼的魔法,但你在海底待的时间不能太长。”
  
   “峰峰,谢谢你,我从没见过这么令人称奇的景致。这是自然的壮举,是海洋的瑰宝。上帝,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词能用来形容这美景。”
   
    李易峰笑起来,猫弧又变得明显:“你是否饿了?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谢谢。”
   
    公爵看着人鱼远去的背影,他的人鱼真美。
   
    哦,上帝!他说了——他的。这可不合礼,却忍不住称赞自己的说法,这真是一个美好的词,不是吗?
   
  
   “你好!我叫潘缇娜。”
  
   “你好。”她就是那个祸害他的军舰的小人鱼?
   
    潘缇娜的模样相当于人类十岁女孩儿,长得很可爱,有一双非常漂亮的蓝色大眼睛,是天空和海洋的颜色。但她也很调皮,常常捉弄别人(这里的别人包括人类和海底生物还有自己的族人),在婆婆面前倒很是乖巧。
  
   “峰峰哥哥说你叫杨洋?可我那天明明看见你的衣服上绣着赫拉特。”
  
    公爵先生笑起来,小人鱼说话直接坦白:“我的母亲是中国人。”
  
   “哦,”潘缇娜点点头,“那么你去过东方吗?”
   
    公爵先生苦笑:“没有。”他们的航行遭到了阻止。
  
   “唔,我也没去过。——我给你讲峰峰哥哥小时候的事吧,你想听吗?”
  
    小孩子,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我的荣幸。”
   
    小人鱼和将军边说边笑的开心,李易峰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他走过去:“你们在说什么?”
  
   “人鱼先生,没想到你小时候那么顽皮。”公爵先生调侃他,眼角眉梢堆满笑意。
  
   “啊,这个嘛,孩子的天性。”人鱼摸摸鼻尖,耳朵有些许红。
  
   “很可爱。”
   
    好的,这下人鱼先生不知耳朵,脸颊也变红了。这算不算犯规?
   

  

    詹姆斯副将在五天后到达这片海域,将军坐在一艘小船上,人鱼先生在他旁边,——在海里。
  
   “将军,继续往东方去吗?”
   
   “不,先回国。”
   

    赫拉特将军站在军舰的甲板上,看着海里的人鱼:“人鱼先生,我可以邀请你去我的国家吗?”
  
   “Hmm……虽然没有去到东方,但先去西方见识一番似乎也不错。”

  


   “虽然没有去到东方,但是——”
  
   “I have already had the most precious treasure.”

   
   
   
  
  
  
   

   
  

   
  
  

[AL]Legolas梦游仙境之Aragorn的最爱

从梦中得来的脑洞,逻辑已死逻辑已死逻辑已死,ooc轻拍。

   
   

    黑门战役已经结束,索伦的邪恶消失,中土大陆恢复和平与安宁。伊力萨王的加冕典礼业已结束。离刚铎国王与暮星公主的结婚典礼还有五日。
   
    Legolas最近做了梦。梦里他来到一个神奇的地方,他从没见过——在他近三千年的生命中。比密林还要高大充满生机的树林,他甚至能听到树木们的高歌,还有那些大朵大朵的野生蘑菇,和林间传来的鸟儿们欢快的歌声。他好奇地四处观赏,和见到的一切生命打招呼,然后收到同样热情的回应。——突然有人的声音传来:“欢迎来到仙境,Thuranduil之子,幽暗密林的Legolas殿下。”
   
    Legolas吓了一跳,四处张望,但他没有看到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空气中又传来那人的话,“不用找了,殿下,没有人能看得见我。”
   
    Legolas握紧手中的弓箭,问:“那么你是谁?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仙境?”
  
   “殿下不必紧张。一切自有神渝,我们只需遵从维拉的意愿。”
   
    Legolas又问:“维拉在上,那么我需要做些什么?”
  
   “曼督斯的神谕,维拉的旨意,殿下只需参与一套测试即可。”
  
   “什么测试?”
  
   “测试会从明晚开始,殿下可稍做准备。”
   
    说完那声音便不再开口,而Legolas也从梦中醒来。他看向窗外已经明亮的天空,喃喃道:“真是一个奇怪的梦。”
   
    Legolas起了床,他今天和Gimli有约,不管怎样,他不希望他的矮人朋友扯着大嗓门来提醒他关于昨天作下的愚蠢的约定。
   
    Legolas陪着Gimli在刚铎逛了一天。他嘲讽矮人没见过世面,然后被矮人说是可怜的不懂生活乐趣的尖耳朵。于是他们又开始了互嘲模式,从白城的第一层一直到顶层。可怜的伊力萨王在忙完一天的国事后又担当起了精灵与矮人之间的和事佬。——这或许也是维拉对他的考验。
   
    接下来的几天Legolas又做了同一个梦,但每个梦的场景都不一样,他也在经历不同的测试环节,每个梦都是一个关卡,王子殿下需要获得胜利才能进入下一个关卡,进行下一项测试。
   
    终于他来到了最后一关。Legolas在一扇石门前站定,只要通过这关,他就可以获得打开石门的最后一个提示。
   
    石门旁边有一个石台,他走过去,石台上有一张纸,上面只有一句话:“Aragorn最爱的是谁?”Legolas几乎要笑出声来。这可真不像一个题目,他想,但很遗憾,它是最后一题。他不加思索写下答案。可是,天哪,他听到了什么?——回答错误。他觉得不可置信,谁能说Arwen不是Aragorn最爱的人呢?
  
   “维拉不会出错,殿下。”
  
    好吧,好吧。他又写下另一个人的名字——吉尔蕾恩。不论哪个种族,母亲在人们心里都是不可或缺的。
   
    可是,好吧,他又错了。
   
    Legolas殿下不停地改变答案,他几乎将他所知的所有与Aragorn有关的人或者其他种族的朋友都回答了,但他听到的永远都是回答错误。他不禁有些许丧气,那么谁是Aragorn最爱的人呢?作为Aragorn最亲密的朋友,他竟然连他最爱谁都不知道。难道Estel不信任他吗?精灵有些难过,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情绪。
   
    Legolas一整天都有些闷闷不乐,尤其是在见到伊力萨王的时候。可怜的Aragorn还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呢。
   
    Legolas决定去询问别人。好吧,他想,为了最后一关,他总要知道答案。
   

   

    Gimli:“愚蠢的精灵小子,你为什么不试试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Gandalf:“殿下应该写上自己的名字。”
   

    Faramir/Eowyn:“Legolas殿下,国王最爱的人是你。”
   

    霍比特人:“Legolas,说真的,你为什么不写你自己的名字呢?”
   

    Arwen:“亲爱的Legolas,虽然我不想承认,但Aragorn最爱的人的确是你。”
  



    Thuranduil:“见鬼!我怎么知道那个人类喜欢谁?”(他才不说每次那个人类看着他的小叶子的眼神有多明显)
   
   

    Elrond:“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果然还是中洲的智者比较靠谱,精灵王子决定直接去问Aragorn这个问题。其他的人大概都在拿他开玩笑。
  
    于是我们英明的伊力萨王看着眼前的精灵突然有些无奈:“Legolas,说真的,你为什么不相信其他人说的呢?”
   
    精灵王子看着刚铎国王过于深情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我没有在开玩笑,请认真回答好吗?
  
    “我很认真。”
  
    见鬼,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亲爱的王子,当然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好吧,我会采纳你们的建议,那么,晚安。”
   
    精灵王子真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好吧,不可否认,他心里是期待的。
  
   “回答正确。”
  
    Legolas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Aragorn最爱的人是他。
  
   可是,一想到他就要和暮星公主结婚了,Legolas又觉得难过极了。
  

   “亲爱的Legolas,你可能弄错了一些事,——婚礼双方是刚铎国王,和幽暗密林的王子殿下。”
  
   “咦!?呃……可是Arwen……”
  
   “Arwen决定成全我们,参加完我们的婚礼她就要和父亲一起西渡了。”
   
    事情完全出乎Legolas的意料,然而其他人却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维拉在上,这真是难以置信。Legolas看着林谷精灵远去的身影,和Aragorn相视一笑,然后握住了彼此的手。希望Arwen能幸福。

   

   

    至于石门后面是什么,作者表示我也不知道啊/摊手。












  
  
   

[AL+船铁]无题


※第一次写,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欢迎捉虫



Legolas:“我叫Legolas,是幽暗密林的王子。”

Will:“我叫Will Turner,以前是皇家港的铁匠,现在是飞翔的荷兰人号的船长。”

Legolas:“我Ada叫Thuranduil,是幽暗密林的精灵王。”

Will:“我父亲是一个海盗,人们叫他系带王Bill。”

Legolas:“我拥有永生。”

Will:“我是不死之身。”

Legolas:“我有一个人类朋友,他从来不洗头,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Will:“我有一个海盗朋友,他从来不洗头,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Legolas:“Ada一开始不同意,但后来他祝福我们。”

Will:“父亲一直都祝福我们。”

Legolas:“我是人皇的男人。”

Will:“我是海盗王的男人。”

Legolas:“他叫Aragorn,喜欢抽夏尔的烟草。”

Will:“他叫Jack Sparrow,喜欢喝朗姆酒。”

Legolas:“他是刚铎的国王,拥有忠诚的将士。”

Will:“他是黑珍珠号的船长,有一群可能会抛下他的船员。”

Legolas:“他以前喜欢暮星公主Arwen。”

Will:“他以前有许多情人。”

Legolas:“我有一个儿子,他不是我亲生的。”

Will:“我有一个儿子,他是我亲生的。”

Legolas:“他是艾达瑞安,他叫我妈。”

Will:“他是亨利,他叫Jack妈。”

Legolas:“Aragorn比我小几千岁。”

Will:“Jack比我大几十岁。”

Legolas:“我们一起参加魔戒远征队,和黑门之战。”

Will:“我们一起出海,打败贝克特的船。”

Legolas:“Aragorn是人类,我是精灵,他会死。”

Will:“Jack是活人,我是死人,他会死。”





航海时代

  








   “我?我叫李易峰。”
   

    公爵先生看着美人鱼唇角露出微笑,眉眼弯弯的漂亮模样,不由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上帝。
  

    美人鱼先生轻轻一跃上了舰,赤尾在赫拉特公爵惊讶的目光中变成了一双修长有力的腿。
   

    李易峰身穿东方人的服饰,外罩一件火红长袍,鸦色长发披散,在夜晚微咸的海风中掠起一缕缕优雅。
   

    他赤着雪白的双足一步步走到公爵面前,上身略向前倾。
  

   “你呢?你叫什么?”
  

   “……杨洋。”
  

   “杨洋。真好听。”美人鱼眨眨眼,笑出了猫弧,“你的眼睛也好看,唔……就像婆婆权杖上的珍珠,有幽幽的泠光。”
   

    美人鱼忽闪的长睫毛似落在年轻的将军心上,他忽然觉得心跳的有点儿快,——这似乎不大妙。
  

   “你们是要去东方吗?”
  

   “是的。”
  

   “那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你想去东方?你一条鱼,呃……我是说,你一个人?”
   

    美人鱼先生靠近船沿,将手搭到上面,眼睛眺望远方。
  

   “婆婆答应我,等我成年,就可以去我想去的地方,任何地方。”
   

    他转头看向杨洋,“所以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公爵先生在美人鱼希冀的目光中点点头,“当然可以。”
  

   “但是……唔,我们刚认识,而且,你不担心吗?我的意思是——你知道,人类对美人鱼总有特别的执念。”
   

    “是的我知道,但我想,该担心应该是你们?毕竟你刚刚见识过美人鱼的力量——或者你们可以把我绑起来,顺便堵住嘴。然而,我认为你不会,是的,你不会。”美人鱼笑起来,“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好人——起码现在是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他似乎特别适合微笑。
  

   “而且,你长得好看,比族里最漂亮的蒂卡还好看。”
   

    要命。公爵先生默默捂住了心里的小人。








※一个爱而不得的故事[其实只是想些篇肉然后发现自己玩脱了XD]
※OOC预警

   
   

   
    他们被爱情和噩梦侵蚀,被生活与现实侵蚀,被责任侵蚀,被岁月侵蚀,然后造就这错落红尘。

    
  
    江澄从未想过会遇到蓝涣,但细细想来也不意外。
     他为追一只狐妖而来,却在入山后失了狐妖踪影,找寻中遇到蓝涣。想必亦是听闻此间妖狐祸人而至,——毕竟此处地处云梦姑苏边境。
    “江宗主。”
     蓝涣仍是一贯的温和,不见观音庙时的颓丧痛苦挣扎,想是如今心结已解。
     江澄微微颔首:“蓝宗主。”
     蓝涣收了手中裂冰:“江宗主亦是为那狐妖而来?”
    “难道蓝宗主不是?”
     江澄眉梢微挑,是如常的凌厉倨傲。
      蓝涣被噎了一下。
     “……既如此,江宗主,不妨我二人分头寻找?”
      江澄本欲拒绝:他一人便可,不劳蓝宗主。然又想此乃两地边境,姑苏亦有责,且他现下还有宗务未完,再一想到刚到云梦的金凌,便也应了声“嗯。”
      两人遂一南一北寻去。
      江澄在林间探寻,脚步愈发往深处去,三毒警惕地握在手中。周遭林木高大繁茂,根系盘虬错扎,枝叶茂密纷杂,将这日光遮住大半,只余下些斑驳光点。林间有淡淡烟霭缭绕,更添诡谲迭险之相。
     他目光谨慎地扫视四周,脚下轻移。忽听得有打斗的声音,他加快脚步而去。
      蓝涣正与那狐妖缠斗,狐妖修炼已久,加之吸食不少壮男精气,功力深厚,双方一时难分胜负。
      江澄迅速加入,紫电化作长鞭向着妖狐而去。那狐妖猝不及防躲闪不及,面上旋即多了道鞭痕。化作人形的妖狐登时惊怒,它一抹伤口,手上便染了鲜血,于是眼里凶光大盛,周围妖气暴涨,攻势愈发残酷。
     蓝曦臣看了看孽畜原本艳丽的脸上渗血的丑陋伤痕,颇为无奈,手下招式也更为强硬。江澄却不管这些,只迅速加入战局,凌厉攻击不停歇地朝着狐妖。一时间二人一狐斗法厉害,远远也能望见那错杂的蓝紫红三色灵芒。
     打斗间,蓝涣与江澄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心领神会。
     蓝涣加强攻势,引妖狐注意,而江澄便放缓攻势,小心寻找它的破绽。终于,那狐妖将大半注意放在了蓝涣那儿,与蓝涣斗得凌厉,却不慎露了身后空隙,江澄找准时机,绕到它身后一把将三毒送入了狐妖体内。狐妖体内妖气骤失,再支撑不住,登时跪到地上,嘴角不断流出血液。
      江蓝二人心下松了口气,不防那妖狐死前奋力一击,蓝涣始料未及之下只来的及抬起手臂一挡,而江澄则迅速反应过来,三毒再次发出攻势,它忽的吐出一口鲜血,少许溅到了蓝涣手上的伤口,并迅速融入。然蓝曦臣却未注意。
      而这次,妖狐吐血后便化作了原型,身体逐渐消散于世间。
      江蓝两人并肩而行。江澄忽的想到十日后的百家清谈会——此次百家清谈会由姑苏主持,——转头欲言:“蓝宗主……”却见蓝曦臣面有异色,绯红异常,不似平日白皙,且呼吸较为急促,似是隐忍着,听见他的声音抬眼看他。
    “蓝宗主,你……还好吧?”
    “还好,江宗主不必管我。”蓝涣的声音暗含一丝沙哑。
    “嗤!谁想管你?”江澄忍不住呛他。
    “……你真的没事?”
     蓝涣勉力一笑:“想是打斗中不知何时中了那妖狐术法……江宗主不必担心,蓝某还坚持得住。”
      蓝曦臣只觉得灼热难耐,体内躁动异常,一股股热流向着身下而去,额上汗水沾到眼睫糊了视线,他勉力压制,却理智地明白自己的意识越发脆弱。炼成人形又吸食许多壮年男子精气以求修炼的狐妖的血是世间上好的媚药。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当然,非少不更事的少年的江澄亦明白。
     “蓝宗主?”江澄伸手碰了碰蓝涣。
     不想蓝涣迅速躲开了去,一时平衡难以维持,伸手倚上了身旁的树,呼吸也愈发急促。
     “……江宗主,蓝某没事。”
      江澄不说话,只静静看着蓝曦臣,仿佛内心正做着艰难的抉择。
    “江宗主……江宗主先走吧,蓝某随后跟上。”
      蓝涣极力抵挡那来自体内的强烈欲望:“……不知……附近是否……是否有湖?”
     “……你知道那只能压制一时。”
     “无妨……”
      江澄看着面前这个正受着折磨的男人,抿紧了唇。他缓缓放下了三毒。
      蓝涣在仅存不多的清明里眼见江澄离他越来越近,然后,灼热的身体被另一具温凉的躯体包裹。眼里的渴望更见真实,他却不得不伸手推开:“江宗主……”
      江澄瞪了蓝涣一眼,恶狠狠地说道:“少废话。”然后更用力的抱紧了他。
     “江宗主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自然。”
     蓝涣仅存的理智崩溃决堤。他低下头攫住江澄的唇,凶狠似狼,仿佛平日里的温文尔雅是为了掩盖这如狼本性。眨眼间两人位置互换,江澄的背紧紧靠着粗糙的树干,而前面蓝涣在攻城略地。他一瞬间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下一秒不服输的性子又使他同样凌厉地回应蓝涣。这不像是吻,而更像是一场搏斗厮杀,征服与被征服的较量。
     蓝涣的吻逐渐温和起来,江澄亦得了机会呼吸新鲜空气。衣服于不知不觉间早已褪下,两人顺势躺下,所幸树下一片绿意盎然,柔软得不尽真实,就像这一场幻觉。
     江澄看着蓝曦臣渐趋靠近,然后,紧紧相贴,严丝合缝,他们的身体是如此契合,仿佛他们生而为此。江澄微睁着眼,他的眼角已染上一片水红,艳丽不可方物。他开始急促地喘息,体内涌起难以言喻的陌生感觉,这令他有一瞬的茫然。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能如此不受控制,如此不似平常的自己。他被这一波又一波的陌生感觉俘虏,更甚至有着一丝好奇和期待。
      江澄毫无保留地、一点一点地接纳了面前这个男人。月色清清浅浅地散落,衬着斑驳陆离下深林中那纠缠的错误。理智早已溃不成军谁还记得那模糊中呢喃的细语?他们的心紧紧相靠,从未如此接近,却又恍如相隔迢迢万里,未曾谒见。他们执手,然后分离,化作渺渺尘埃,偏安一隅,在各自的人海中相忘。
     这究竟是谁的劫?
   
   
    东方微微泛出点点鱼肚白,映着这万丈红尘,更像是一阙历史,一沓悲歌,一曲挽辞。
     江澄很快穿好衣服,三毒配在腰际,然后,离开。他的身后,蓝涣同样业已打理好,朝着姑苏而去。这温存是个错误,而正确的他们背道而驰。
     一地青草红花白叶,哪堪留住一缕痕迹。
   

   
    这错落红尘里,有人用一生执着追爱;有人用一夜镌刻,然后,留余生遗忘。

  
   
   
  

   
   
  
    

和你一起

※喜懒
※毁童年系列 大概是儿时的一个梦想XD
※OOC
※最喜欢懒羊羊了(ฅ>ω<*ฅ)


   

    懒羊羊不勤快,或者说,很懒。这是众所周知的。
   
    懒羊羊贪吃、贪睡,这似乎也是羊尽皆知的。
  
    那么,当某一天,懒羊羊变勤快了,也不那么贪吃贪睡了……

  

 

  “喜羊羊!”
  
   懒羊羊站在不远处,怀里是不撒手的抱枕。见喜羊羊停下,他迅速追了过来,“喜羊羊,你要去哪儿?我和你一起。”
  
   “我要去隔壁村找冰羊羊,”喜羊羊见懒羊羊打了个呵欠,道:“我一只羊去就好,你很困吧,先去睡一会。”
  
   “可是……”懒羊羊还想说话。
  
   “我很快回来,你先去睡一会儿,等你醒了,我就回来了。”
   
   喜羊羊说完不待懒羊羊回答便转身出了羊村。
  
   “我想和你一起……”懒羊羊看着喜羊羊的背影,轻声说。
   
   

    喜羊羊的确没说谎,他醒来就看见他了。
  
   “喜羊羊,你回来了!”
  
   “嗯。”喜羊羊摸了摸懒羊羊的头。
   
    懒羊羊约了喜羊羊第二天一起做蛋糕。可是隔壁村的冰羊羊又来找喜羊羊了。懒羊羊一边难过一边做蛋糕。他放了很多新鲜水果,做出来的蛋糕又香又漂亮。但懒羊羊没有吃,他把它放进了冰箱里。
   
    懒羊羊像往常一样开始午睡,可是他睡不着。
   
    他觉得难过。

   

    下午冰羊羊终于回村了,懒羊羊拿着蛋糕去找喜羊羊。
  
   “喜羊羊!”
   
   喜羊羊转过头,映入眼帘是一个大蛋糕。
  
   “喜羊羊,蛋糕给你吃。”
   
    喜羊羊在懒羊羊期待的眼神中给出评价:“很好吃。”
   
    懒羊羊开心起来,将蛋糕往喜羊羊那推了推:“那你多吃点儿。”
  
   “懒羊羊,对不起。说好和你一起做蛋糕的。”
  
   “没关系没关系。”懒羊羊摇了摇头。
  
   “喜羊羊,你待会儿还有事吗?”
  
   “嗯,村长让我帮他打扫实验室。”
  
   “那我帮你吧。”懒羊羊凑到喜羊羊面前。
  
   “……咳!好吧。”喜羊羊略向后靠,太近了。
   
    夜晚的羊村褪去了白日里的喧闹。
   
    可是村长的实验室里还在发出乒铃乓啷的声音。
  
   “懒羊羊,要不你先回去,我来打扫好了。”
   
    懒羊羊看着满目狼藉的实验室,比未打扫前似乎更乱了。
  
    “……哦,好……”他垂下肩膀,慢腾腾地挪了出去。

  

    时间溜得很快,转眼间又到了清晨。
   
    慢羊羊拄着拐杖踱到讲台,开始一天教学工作的第一件事。
  
   “沸羊羊。”
  
   “到!”
  
   “暖羊羊。”
  
   “到!”
  
   “懒羊羊。”
   
    没有回答。
  
   “懒羊羊。”
   
    还是一片安静。慢羊羊擦了擦眼镜,带上,然后抬起头来,“懒羊羊还没来?”
  
   “村长,懒羊羊肯定又睡过头了。”底下有羊回道。
  
   “对,懒羊羊每次都这样。”
  
   “就是就是。”
   
    羊羊们都附和起来。
   
    喜羊羊看了看空着的懒羊羊的桌子。
   
   “村长,我去看看。”
   
   “嗯。”
   
    可是懒羊羊家没有羊,附近也找不到他。
   
    喜羊羊想起近日懒羊羊的反常,心里更着急了几分。他去了懒羊羊常去的几个地方,没有;他去了隔壁村,没有;他甚至悄悄找了小灰灰询问,没有。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找着,来到一片没见过的花丛。各色鲜花争妍斗芳,但他没心情欣赏。
   
    他随意一瞥,却隐约瞧见了不同的东西。
   
    他按捺住加速的心跳,缓缓走近。
   
    他看见了。
   
    令羊着急的家伙躺在花丛里睡得正熟。
   
    他松了口气。
   
  

   “……羊。”“……羊羊。”
  
   “懒羊羊。……”
  
   “懒羊羊。”
  
    懒羊羊迷糊中听见喜羊羊的声音。他睁开眼,真的是他。他笑起来。
  
   “喜羊羊,你来找我了。”
  
   “嗯。”喜羊羊又摸了摸他的头。
   
    混沌的脑子逐渐清醒,懒羊羊突然放下翘起的嘴角,他转过身背对喜羊羊。
   
    喜羊羊有些疑惑:“懒羊羊,你怎么了?”
   
   “……没事,”闷闷的声音响起,“你先回去吧,我想再待一会儿。”
  
   “懒羊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喜羊羊又担心起来。
   
   “……没有。”
   
   “你不开心?”
   
    没有回答,喜羊羊却明白了些什么。
   
   “是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
   
    可他似乎从这背影中读出委屈来。
 
   “喜羊羊,你是不是,……讨厌我?”这声音更轻也更沉闷。
  
   “嗯?怎么会?”
  
   “骗人。”有委屈和生气的意味。
   
   喜羊羊突然想到这几日的事。
  
   “懒羊羊,我没有骗你。真的,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呢?”
  
   “村长交代了我一些事——端午节和隔壁村合办节目,我才去找冰羊羊商量的;我昨天晚上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昨天没有午睡,对吧。那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想让你回去休息。”
  
   “真的?”懒羊羊做起来。
  
   “嗯。”
  
   “没有不喜欢我?”
  
   “没有。”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当然可以。”
  
   “喜羊羊……”懒羊羊扑到喜羊羊怀里。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
  
   “嗯。”





航海时代








   

   

    马可·波罗的记载将人们带入了一个遍地黄金的梦。

   
    这个社会在不断前进。
   
    薄伽丘的《十日谈》将禁锢思想的枷锁破坏。笼罩在巨大黑幕下的大陆终于得见一丝金色的光亮。那从遥远天际穿过重重阻碍到达的吉光令蒙昧中的人类如获新生的洗礼。
   
    这是中世纪的晚期,是文艺复兴的时代。
   
    这是思想解放的时代。
   
    这同样也是探索和发现的时代。
   
    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和资本主义萌芽的产生,资本家们不再满足于已有的财富和脚下的土地。造船业不断发展,罗盘技术运用日益成熟;随后的“地理大发现”亦掀起热潮。
   
    奥斯曼土耳其帝国阻隔了东西方贸易的传统商路。庞大的帝国盘踞在两块大陆文明交往的目前所知的唯一商路。
   
    这令西欧各国感到惶恐和急迫,它们急切的需要找到新的航路。
   
    正如五个世纪后的资本主义大危机和罗斯福新政的卓有成效带来的思考:危机有时候也同样伴随着机遇。
   
    于是越来越多的探险家们踏上了征程。
   
    这些探险家们以各种身份带着这样或那样的目的开始了寻找新世界的冒险。他们有的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有的是身份尊贵的勋爵,还有的是充满冒险和进取精神的人文主义学者。

   

    渺远蔚蓝的大海一如诗中般梦幻和优美,远远随着波浪闪烁的彩色泡沫带着海的女儿的白色爱情消逝在金色的轻羽里。
   
    苍茫天色中倏忽有小小的黑点出现,它越来越近,于是轮廓逐渐显现。这是一艘航船。庞大的铁皮怪兽以与外表不相符的温和速度向前行驶。
   
    船身上金色的光芒闪烁——这是英国皇室的勋章。这是一艘皇家军舰。
   
    白帆在海风的吹拂下似是被赋予了生命般地舞动起来。
  
    “将军,午膳已备好。”士兵恭敬地说。
   
   甲板上面朝大海的男人转过身来,向船舱走去。士兵又恭敬地跟上。
  
    这是一个典型的东方长相的男人,但他军装上的英国皇家勋章无疑昭示着男人在大不列颠帝国的崇高地位。
   
    那么他是谁呢?
   
    英国最尊贵的国王陛下是他的叔叔,皇家军队的最高统帅赫拉特亲王是他的父亲,甚至他自己也是深受器重的皇家军队的将军。而他的母亲则是来自神秘的东方古国的商人之女。父母的爱情令男人心生向往。男人的长相完全随了母亲,唯一肖似父亲的大概也就是同样高挺的鼻梁了吧。
   
    达伽马,哥伦布,迪亚士……探险家们凯旋时带来的异域风情和对于旅程的描述以及财富的魅力令欧洲大陆上的人们更加神往。于是我们年轻的赫拉特公爵在说服了父亲大人后带着皇室的荣耀亦踏上了他的命运之旅。
   
    公爵先生的军舰沿非洲西海岸一路南下。幸运的是,在近四个月的航行中他们还没遇到过致命的风暴。船舰得以安然无恙地来到另一片大洋。
   
    可是有时候,我们得明白,辽远地大海暂时的温柔并不能抹去它嗜杀的本性——当然,这是一点。我们同样还需了解,有时候比风暴更令人恐惧的是对前方的一无所知。这个世界才刚开始它的探险,神秘的诡谲却已接踵而至。
   
    耶和华和耶稣也有拯救不了世人的时候。

   

     沧远神秘的歌声穿越深海直抵众人耳中,诱惑出人心底深藏的欲望和贪念。
   
    惊慌的士兵们站在甲板上朝着四面眺望,可是迷雾般的浓密墨色缠住视线,入眼除了黑暗再无其他。
  
   “是塞壬!一定是塞壬!”士兵里不知是谁先开了头。
  
   “哦,上帝!是塞壬吧!”
  
   “塞壬!”
  
   “上帝!这一定是塞壬的歌声!”
  
   “上帝保佑!塞壬……”
  
    年轻的将军出现在甲板上,长筒军靴的铁跟落在甲板上发出踏踏的清脆声音。
   
   “镇静!”公爵手中的长剑在甲板上敲击出咚咚的响声,“大家镇静!”
   
    公爵身后的副将走到士兵里,边分发着什么东西。
   
    那是他的母亲要求他带上的,一些耳塞。温柔美丽的母亲对塞壬的歌声深信不疑。而现在,事实证明,母亲的要求是正确的。他想,回去后他得感谢他的母亲。
   
    可是已有几个意志不够坚定的士兵受了蛊惑。有人胡言乱语,有人举止怪异,甚至有人用手中的剑刺伤了自己。
   
    正在这时,又有另一阵歌声传来。清越激昂的音乐逐渐将前一串歌声掩盖。
  
    士兵们重获清明,而神秘的歌声也渐渐消散在黑夜里。一切又恢复了井然有序。
   
    赫拉特公爵将耳塞取出,忽听得有人的说话声。
  
    “你没事吧?”
   
    公爵向四周望去,但是他的周围没有一个人。
  
   “你没事吧?”
   
    那声音再一次传来,这次公爵先生确定了声源。
   
    他向海面望去。
   
    黑暗中的朦胧轮廓有点儿像书里描写的美人鱼。
   
    他镇定下来,回道:“我没事。”
  
    一丝清浅的月色透过云雾泻下来,他终于得以瞧见这只海中的精灵。
   
    他真的是一只美人鱼。
   
    漂亮的美人鱼望着他,红色的尾巴一下一下打在海面,激起朵朵雪白的水花。
  
   “对不起,潘缇娜又调皮了——她一直这样,不过我已经叫她回去了。”
  
   “没关系,……能告诉我你是谁吗,美人鱼先生?”
  
   “我?我叫李易峰。”
   
    公爵先生看着美人鱼唇角露出微笑,眉眼弯弯的漂亮模样,不由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上帝。